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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解语花》再也找不回来的自己

第一次看韩孝珠的电影。

这是一部挺平凡的故事,简单述来,就是男主劈腿闺蜜,女主投身恶势力报复的故事。

但是打动我的仅仅是女主素律的两个瞬间。

素律和闺蜜是最后的妓生,她们从小练习传统歌艺,舞艺,举手投足都被教以古典优雅。可是,她们生活于新旧文化冲突的年代,新与旧,就像水与火,互相不能包容。

 

 

素律是个令人骄傲的妓生,无论样貌还是才艺都是极好的,可以说是传统艺术的大家。新时代作曲家的男主喜欢上了桃花般的她,对她承诺了一切。可是,当闺蜜响应潮流的歌声得到了所有新时代人赞赏认同,包括男主的目光,甚至是所有的诺言都在闺蜜身上实现的时候,素律崩溃了,友情爱情之于她不再是美好,只是背叛与谎言的代名词了。曾经光芒四射,自信自爱的她,为了得到世人的目光,她开始抛弃属于她的古典特色,迎合时下的品味,随波逐流,此时即使站在最顶端,却已光芒不再。

第一个瞬间便出现在这里;

素律在自己房间痛苦的模仿闺蜜的唱法,尽管泣不成声,还是一句一句的跟着唱片唱着。这明明是自己最讨厌的声音,最不愿意认同的声音,此刻,要想成功却无法不去学的声音,一点一滴歇斯底里的模仿闺蜜,但此时的她,歌声变得四不像了,因为她已被急于被认可湮灭掉了自己,把自己给遗忘了。

大部分的我们,在孩提时代,边一直听着这名词成长,别人家:别人家是怎么样的乖,你要学着;别人家是怎么样的聪明,你要学着;别人家是怎么样的努力,你也要学着。。。这个别人家似乎汇集了一切好的方面,一切我们想象的好,大家都照着幻想学着,跟着,就像是整容一样,全整到一块去了,有的成了平庸众生的一员,有的却成了四不像,完全失去了自己的色彩。

生活中的我其实也一样。我一直希望自己有一种美好,让人过目难忘,于是就着家人的评语,做着最乖巧的孩子,于是就着大众的眼光,活成了流行中的风格,就着就着,于是我成了美好的路人,叫人过目即忘。纵然美好,却没了特色。

 

第二个瞬间是在电影的结尾;

经过时代的洗礼,社会的动荡得以沉淀,那些被掩埋在地下,曾经被人唾弃的传统艺术,被挖掘了出来,一夜之间得到大家的欣赏,电视台节目开始寻找着当年的声音。素律,此时七八十岁的她,早已将自己活成了逝去的闺蜜,用闺蜜的身份,用闺蜜的歌,用疑似闺蜜的声音,在节目里模仿着当年闺蜜的表演,赢得了一阵又一阵的掌声,她陶醉着,她以为这样,便是终得大众的认可,自欺欺人的满足着。

当她离开表演现场,节目负责人拿着素律当年最后一张唱片,邀功似给她展现她的这位好朋友。负责人称这个被自己丢弃的身份为为至尊中的至尊,那是发自内心的称赞和欣赏。那首歌是她用自己特有的传统唱腔,赋予凄美情感唱的一首流行曲,也是唯一一首真正呈现自己的曲子——《爱情,谎言》。面对眼前这位伯乐,忆起现在自己伪装的身份,她只能强忍着泪水留下一句,当时为什么不知道不明白呢,便悻悻然离开了。

路边,长椅上,她不堪一击的身躯,缓缓躺下,眼中打转的泪水,终于还是落下,忆起年少时快乐自我的美好时光,现在的我到底是谁呢。。。

从爱情被背叛开始,素律便丢掉了自我,一直努力的在模仿,不再像以往一样单纯无畏自信,她恳切的希望自己得到别人的认可,最后成了丢了名字的替身,她虽活着,但人生早已葬送。再没人知道真正的她是谁,甚至是她自己,也没能找回那给早已远去的“我”。

 很多时候,在面对自我介绍的时候,我总是会手足无措。我知道的真实只有我的名字,至少这个现在还没有丢,我究竟是怎么样的,我想要怎么样,我没有仔细想过。别人问我你喜欢什么,喜欢做什么,哑口之后,只能出来路人的回答,教科书上的那种标准回答。

很不幸的,我也把自己搞丢了。

可幸的,我还有时间。现在我要做的,是大声说一句,别人,请你走开!

——2016年8月29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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